17歲之風景 Cycle Chronicles - Landscapes the Boy Saw (若松孝二, 2005)

April 5th, 2006 Duke aka 公園仔

當代日青風景畫

然後電影的鏡頭便一直靜靜地跟在少年的身邊拍著他走過的一個個地方。他避開了人群在山邊的公路一直踏著,途中遇到的盡是經歷過二戰的老人,少年沒有跟他們說甚麼,但這些老人就總會向年輕人說著他們的故事。

看到這裡,我們不難發覺少年對現在和過去的日本是如何地失望。(…閱讀全文

作者:陳分奇
刊於:法蘭.奇談

Entry Filed under: 2006, 自主新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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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Vanessa Kwok  |  April 9th, 2006 at 10:01 pm

    I have also written my review on my blog.

    這套電影是關於一個17歲的日本青年,他用棒球棍把母親擊斃後,乘著單車一直向北走,漫無目的
    地走了很多公里(之後在秋田縣被捕)。導演若松孝二親自來到戲院,在開畫前說觀眾解釋這套電影是根據真人真事而拍成的。他很想知道那青年在這個單車之旅中在想些什麼,他看到的又是什麼風景。

    在80多分鐘的影片中,青年一直踏著單車向前走。沒有對白,途中他遇見了一群渡假的中年會社員、一個反戰的老人家,一群批評政府捕魚政策的漁民,和一個韓國慰安婦。當中反戰老人家和慰安婦的話應該是全片的主題。沒有故事的電影一向不是我喜愛的類型,坦白說我途中有兩次幾乎睡著了。不過這電影的力量卻在於它那種自省的精神,若松似乎想探究日本新一代為何活得如此空虛,藉著上一代與青年的交流看看今日的日本是一個怎麼樣的社會。

    片中的上一代都給青年一頓溫飽,然後跟他說自己的事。反戰的老人家告訴他,戰爭是一件殺人和被殺的事情,只是殺人比被殺的次數多很多。日本因為戰爭犧牲了數百萬國民,但在中國和東南亞卻殺了幾千萬人。當時參戰的人以為自己是為國家,為天皇而戰,但這一切都是謊言。日本就是活在謊言之下,所以社會才會如此空虛。(相信這就是若松要說的話吧。)而慰安婦的一段就比較內歛:青年在大雪下碰到了倒在地上的老婦。老婦向他求救,他本想不理,但結果仍是回頭看看她,然後把她揹起,送她回家。她告訴他她是因為戰爭才來到這個國家,工作令她不育,但幸好她遇上了好人,還是在這兒結婚落地生根。之後她唱起歌來,歌聲一直延續到青年再次上路還久久不散。青年背上的慰安婦就是戰爭的罪名。因為日本從來沒有向受害國作官式道歉,所以一直備受其他國家的指責,事實上她從未走出戰爭的陰霾。

    不少新一代對日本一直背負著戰爭的罪名感到非常厭惡,因為他們並沒有親身參與過戰爭,卻要承受自己未干犯的罪行的指責。在若松的鏡頭下,日本青年是活在陰影下的一代,青年回憶下的家是一張冷冰冰的書桌(象徵青年的責任:要學業有成)、帶著遙遠的微笑的母親、然後就是他擊斃母親的鏡頭。但為他們帶來了歷史包袱的上一代,同時亦是帶給他們今天富足生活的恩人。這種矛盾的情懷,可能就是今天青年迷茫的原因。

    這電影令我想到,究竟過錯和饒恕是一件怎麼樣的事情。日本人(我想中國人也很類似)的道歉往往是對人不對事的。古代的武士犯錯會切腹謝罪。現代大企業爆出貪污醜聞,社長走出來開記招躬身道歉,流幾滴眼淚然後辭職就能令社會息怒。可是問題的核心卻好像變成了盲點,正如戰後的日本,對中國沒有正式的道歉,但卻一直向中國提供經濟援助,對內地的港口基建有一定貢獻。這是日人認為的一種委婉的道歉,也因此有些人以為日本已經為戰爭罪行作出補償,事情應該告一段落。其實,大錯已成,怎麼樣的補償/道歉都不能挽回過錯犧牲的部份,究竟要怎樣看待過錯和饒恕?

    後話:電影中場已有人離席,完場後更走掉了一大半(我是其中一個),若松站起來向我們逐一躬身,有點後悔為什麼不留下來聽他的解說。他對我們身為中國人這群觀眾,我們的上一代都受過日本人侵略的苦,究竟又有什麼感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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